【征文 三等奖】跟着王茂荫学“取舍”
2018年6月,中共歙县纪委想借调一位县城的教师到“歙县王茂荫研究会”工作,我有幸被选中。
当时,我正打算过了暑假去乡村支教,然后冲击“正高级教师”职称。如果同意借调,那就与职称晋升失之交臂,其在职和退休的待遇都会受到很大影响,这让我“取舍”两难。
那时,下岗的妻子还一直靠自己缴纳养老保险。当我将组织上想借调我的意图告诉她时,她心里是希望我能再拼一下职称,多拿点工资改变一下家庭拮据的局面。
“为了职称晋级,你不是发表论文,就是参加课题研究,或是角逐教学大赛,难道要让前功尽弃吗?”妻子顿了顿又望着我说道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是组织上的需要,你是共产党员,你自己做决断吧!”
那年7月初,当同事们纷纷开启愉快的暑假生活时,我却怀揣着县教育局的介绍信,只身前往王茂荫研究会报到上班了。
说到王茂荫研究,用“墙内开花墙外香”来形容是恰如其分的。
1858年,当巴拉第的《内阁关于纸币的奏折》德文版出版,且王茂荫的货币改革方案引起博览群书的马克思关注时,国内都无人知晓;1867年,当革命导师马克思的鸿篇巨著《资本论》问世,且将王茂荫的货币改革观点收入书中时,国内仍无人知晓;1930年,当陈启修翻译出《资本论》中文版,且将王茂荫译成“万卯寅”时,才引起郭沫若对这译名的考究;1932年,当王思华、侯外庐翻译出《资本论》中文版,且正确译出“王茂荫”的姓名时,郭沫若便于1936年12月25日在上海《光明》半月刊发表了《<资本论>中的王茂荫》一文,从而拉开国人研究王茂荫的序幕。随后,又有张明仁、吴晗、谭彼岸、王璜、曹天生、陈平民、王经一、翟屯建、鲍义来等人有关王茂荫研究的文章或论著相继问世。可是,歙县作为王茂荫的家乡,无论是对王茂荫生平事迹的宣传,还是对王茂荫经济、廉政、军事、人才、民本等方面内涵的挖掘都相当滞后,能称得上王茂荫研究专家的更是寥寥无几。
县纪委领导告诉我: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同意成立于2017年10月13日的“歙县王茂荫研究会”,就是要广泛开展有关王茂荫的学术交流、文艺创作、宣传教育等活动,通过推出一批展览馆、一批研究成果、一批主题产品、一批文艺作品、一批政德教育基地,打造一条茂荫大道、一条精品研学线路,建设一个国际友好城市,加快形成“墙内开花墙内香”的崭新局面。
领导的一席话,让我豁然开朗,顿时明白了自己所要从事的工作是一件既具有重大现实意义,又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大事。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所作出的“取舍”。
有一天,我在整理资料时,看到王茂荫这样一段话:“凡人坏品行损阴骘,都只在财利上,故做人须从取舍上起。”其大意是说:大凡品行不好,做伤阴德事的人,都是因为计较财利。所以,做人必须首先讲究取与舍。在王茂荫看来:命中有时,即不取非义亦有;命里无时,即取尽非义亦终归于无。
你看,面对忠孝,王茂荫毅然选择尽忠报国,让妻子、子女替他尽孝。他在《家训和遗言》中这样写道:“祖母在堂,叔辈自然孝顺。但汝等须代我尽孝,以免我罪,才算得我的儿子。叔等在上,汝辈须恭敬,一切要遵教训。孝悌二字,是人家根本,失此二字,其家断不能昌。”
你看,面对货币改革,王茂荫敢于冒着得罪户部尚书、亲王大臣、咸丰皇帝的风险,据理力争。即使遭到“严行申饬”,也依然坚持自己“先求无累于民,而后求有益于国。”的有计划地发行可兑换的钞币之主张,坚决反对发行银票、银号和铸大钱等既“亏国病民”,又造成“通货膨胀”的做法。
你看,面对勤俭与奢侈,王茂荫断然选择前者。《子怀府君行状》中这样评价他:“性清淡,寡嗜欲,京宦三十载,恒独处会馆中,自本简约,粗布粝食,处之宴如。”这段话的大意是说:王茂荫京城为官三十年,他只身赴任,没携带一亲一眷,平日只一个人寄居在歙县会馆之中。他生活清俭朴素,穿的是粗布衣裳,吃的是粗茶淡饭,却也安然自在、乐在其中。咸丰皇帝曾恩赐王茂荫“紫禁城内骑马”待遇,可他考虑到养马开支大,依旧步行上朝。
你看,面对奔竞(相当于“跑官”“要官”),王茂荫不仅果断拒绝肃顺的拉拢,而且上疏《条陈时务折》建议天子对“奔竞之风,宜杜其渐。”他还写信告诫二女婿汪宗沂(国画大师汪采白的祖父)进士,做人必须坚持“以守身为大”的原则。
你看,面对财富与德名,王茂荫坦然地告诉世人:“我以书籍传子孙,胜过良田百亩;我以德名留后人,胜过黄金万镒。”
……
难忘这次借调,虽然我失去了职称晋升的机遇,但是我的心灵得到了洗礼;难忘这次借调,虽然我牺牲了寒、暑假的休息,但是我的思想得到了升华,尤其是王茂荫的“取舍”之道,将让我受益终身。
记得借调任务完成时,歙县纪委领导给我作出如下鉴定:“该同志工作兢兢业业,认真负责……特别是在推进王茂荫主题活动开展、资料收集整理出版、政德教育基地建设、指导清华大学博士暑期社会实践等方面做出的努力,得到各级领导及社会各界的认可……”
(作者:歙县作家协会 吴小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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